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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是裂纹的冰台上,寒冰牢笼已经破碎融化,巫妖王的黑色铠甲碎片与头盔就那么掉在缝隙之间,鬼魂吼叫的声音和高处的狂风混杂在一起忽近忽远。
这不是真正的鬼魂,而是太多幽魂曾经聚集在此处,留下了一阵又一阵的魔法残留,即使是巫妖王已经被摧毁,也没能立刻散去。
在达拉然法师们看来,这叫做交感,与麦迪文和萨格拉斯遗留在《麦迪文之书》上的力量本质是一样的。
红袍法师伫立在冰台之上,俯视着那顶头盔。
巫妖王的灵魂被锁在其中十几年,这顶统御之盔蕴含着他几乎所有的记忆和视界,只要戴上它,就能掌握一切。
费安当然也知道,这是巫妖王留下的最后一个阴谋,让他戴上统御之盔,沦为死亡的第二个傀儡。
他俯身拿起头盔,盔沿在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嗯?”费安侧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已经凭空出现在费安身后,冰台破碎的边沿上。
“你确定要戴上这顶头盔吗,红龙?”她沙哑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这与你无关,艾格文女士。”费安转过身来,“我必须知道他所知晓的一切。”
艾格文的声音如同警告:“我不想让我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后代被第二个巫妖王影响。”
“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巫妖王。”
费安举起头盔,艾格文用一道咒语冻住了他的双手。
尽管失去了守护者之力,艾格文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,只不过她的身体已经过于老迈,随时都有可能崩溃,仅仅是释放这么一个小法术,也使得她连续咳嗽了几声,双腿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。
费安轻易地摆脱了这些冰结,释放了一道烈焰围绕着艾格文的双腿升腾起来。在生命之火的滋养下,她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,也停止了咳嗽。
“你想要同时掌握生与死的力量,你想要成为神吗?”老法师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:“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想要主宰生死的存在最终都没有好下场,费奥凯斯特拉兹,你也不例外。”
“我对巫妖王的力量没有兴趣。”费安说:“我说过了,我只是想要知道巫妖王所作的一切。我现在想要的与我曾经在达拉然的大图书馆,还有卡拉赞的图书馆里想要的没有区别。”
“但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。”艾格文说:“虽然耐奥祖无力抵抗你的魔法,但你已经离着他最后的陷阱越来越近,很快就会完全被他吞噬。”
“真的吗?我不信。”
费安微笑着将统御之盔戴上,一瞬间,整个寒冰皇冠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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