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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后天就是个好日子。还请陛下恩准,让我爹后日便启程回乡祭祖。”龙小凡施礼说道。
昌帝一怔:“这么急?”
龙小凡忧心忡忡,不由得叹了口气:“唉,臣这几日失眠夜惊磨牙,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。整晚整晚的失眠,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。唉,都是因为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先祖。这先祖对我爹是破口大骂,骂其不孝。臣饱受困扰,还是及早让我爹回乡,也好了了这桩心事。”
古人大多迷信,况且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昌帝若是不同意,也有违人伦太过不近人情焉。
当下昌帝点点头:“那倒也是,朕稍后会着人去你家宣召,你还有别的事么。”
“额,”龙小凡想了想,又道:“陛下,微臣这算是家道中落了。臣想做点小买卖,臣过些日子会进来一批上等的琉璃。臣想献给陛下看看,若是陛下中意了,臣这个、这个就照价卖给陛下好了。”
昌帝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:“好啊,做生意你还做到朕的头上来了。朕这大内皇宫,若非稀世之珍岂能入内。你先拿来看看,朕若是中意了,自会让内帑出钱购买。”
龙小凡大喜,慌忙施礼:“谢陛下,微臣告退。”
直到龙小凡退出了文德殿,昌帝和陈琳依旧面面相觑。这个败家子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半响,昌帝忍不住‘噗嗤’一声大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,这
个败家子看来是急眼了。他能拿来什么宝贝了,朕偏就不要他的东西,看他怎么办。”
按理说,有了稀世之珍应该上贡皇帝才对。龙小凡胆大包天,居然还想着和皇帝做生意。不过这话昌帝并没有放在心上,他龙家已经落魄,还能拿出什么宝贝。
龙小凡回到了家,龙大江依旧在长吁短叹。管家刘德旺更是哭丧着脸,将账房的一摞摞账簿都搬了过来。
龙大江翻过一个账簿长叹一声,再翻过一个账簿,再长叹一声。
偏偏,这只该死的贱鹦鹉又应景的跟着鹦鹉学舌:“唉,风吹鸡蛋壳,唉,财去人安乐。唉,千金散尽不复还,唉,黄金逐手意尽,昨日破产今朝贫。丈夫何事空啸傲,不如烧却头上巾。。。”
鬼知道这只贱鹦鹉拽起书袋来还一套一套的,偏偏一边说着,吴尺还哼着二胡曲调。
它哼得是凄惨无比的二胡《江河水》,是一首令人心碎,也让人心醉的乐曲。它从另一个侧面演绎着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:新婚刚过,丈夫就被抓去做劳役,一去几年不归。可怜的女子决定去千里寻夫,可在路上遇到回来的人,得知丈夫早已死去,她悲痛欲绝,来到数里相送,与丈夫分别的河边失声痛哭……知道故事的人相对少些,但并不影响对音乐所表达情感的领会和感受。
虽然不太应景,不过二胡多以悲苦的曲调居多。吴尺摇头晃脑,
配合着龙大江的唉声叹气。使得这广平王府,显得愈发的落魄。
伤心欲绝的龙大江懒得和吴尺较劲,他知道吴尺是个什么货色。一旁的管家刘德旺忍不住了,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扔了过去。
吴尺只是轻轻的一闪,便躲过了石子的攻击。然后,它的曲调一变,又变成了《二泉映月》。
行了,现在算是应景了。配上龙大江的长吁短叹,可谓琴瑟和鸣相得益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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