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威脚底一个踉跄,不可思议道:“什么玩意?指挥使大人?”
宁娴又扬声说了一句:“指挥使大人,侯爷问你是什么玩意。”
宁威真的是想打死宁娴的心都有了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:“闭嘴!”
没想到容翎去而复返,修长的手指撑着油纸伞,指骨比那伞骨还好看:“野男人?什么玩意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宁威连连摆手,“我不过是随口一问,指挥使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宁娴还在一旁火上加油:“我这人名声差,倒是无所谓。只是父亲啊,指挥使大人还没娶亲呢,你这么说他不是断他的姻缘吗?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啊。父亲这……有点恶毒呢。”
“是是是,是恶毒了。”宁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问题,结果还没再开口,就看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了过去。
他想起上次同僚说,青衣卫在审讯犯人时,如果对方不听话,最常执行的刑罚就是挖了眼睛,让犯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然后慢慢的自己把自己给吓死。
宁威头发有些发麻,讪笑着:“娴姐儿,以后若是这么晚回来,记得让秋霜回来知会一声,为夫找人去接你。这大晚上的,也不安全。”
容翎淡淡地开口:“听到侯爷说的了?”
宁娴从善如流地点头:“听到了,指挥使大人也可以替我作证,毕竟侯爷这脑子不太好,有时候一转身就会忘。”
宁威唇角抽了抽。
目送容翎离开,宁威扬手就要打宁娴,却见她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指挥使大人。”
眼瞅着就消失在门口的容翎又收住了脚步,回头无声地看着宁娴。
宁娴朝他摆摆手:“没事,就是雨天路滑,指挥使大人小心些。”
然而宁威却是再也不敢打了,只恨声道:“你且给我等着。”
翌日一早,宁娴还没起床,就听见冬梅在问秋霜大小姐起了没。
秋霜摇头,问冬梅什么事,她又不说。
两炷香后,冬梅又来问了,但听到宁娴还没起来,她诧异道:“都这个时辰了,大小姐怎么还没起来?难道不需要去向夫人和老夫人请安吗?”
秋霜一副你失忆了么的表情:“夫人和老夫人说小姐八字硬,不想被克着,早就不让小姐去请安了吗?”
冬梅面色卡了卡,又道:“二小姐在外面呢,大小姐还不起来啊?”
“二小姐来这?”秋霜直觉就是准没好事,她现在跟着宁娴胆子也大了些,在她眼里就宁娴一个主子,管他来的是谁呢。
“天大地大,都没有小姐睡觉大。小姐若是一日睡不好,把一整日的心情都会不好。”秋霜道,“如果有事,就让二小姐下午再来。如果没事,不来也行。”
冬梅噎住了:“秋霜姐姐,你虽然得大小姐信任,可那到底也是个婢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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