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抿着的嘴唇。
顾海终于还是捏住了那薄纱,他深吸了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掀起了顾念的头纱,露出了她姣好倾城的容颜。
无声的拍了拍顾念的手,顾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台下,无数人在抹眼泪,婚礼上父女分别的场景总是最让人心酸的,他们瞧着就觉得不舍,更别提亲身经历的二人了。
紧挨着舞台的主桌上,顾浩倡一手捂住了眼睛,眼泪滚烫流下,划过了他的脸庞,刺痛的却是他的心口。
莫嘉娜坐在他的身边,拉了拉他的衣袖,小声说:“别哭,Miya会很幸福的。”
顾浩倡点了点头。
幸福……她当然会很幸福的。
只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难过?
舞台上,在主持人说话后,洛珈手握捧花,一步步走向顾念。
他的步子有些快,迫不及待似的。
在顾海和顾念跟前儿站定,他朗声喊了一句:“爸!”
顾海点了点头,深吸了口气,颤抖着拉过顾念的手,把她的手递向洛珈的方向。
他的动作很慢很慢,带着无尽的不舍。
他的女儿啊……
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,粉团子似的,白得能看到血管。
他说,叫她念念吧,念妻念情。
他至今还记得,她咿咿呀呀的第一次叫爸爸那天,那时,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父女的感情渐渐疏离了?
是他的错吧。
如果他对她更多些理解和包容,他也不会错过她最肆意飞扬的那几年。
她长大了,变乖了。
聪明的头脑让她在商场上所向披靡,只是看着她的模样,他却又总会想起她小小的时候,那时的她,总是需要他保护的。
现在,他要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,由他继续保护她。
“洛珈啊……”顾海的声音颤抖,缓缓开口。
“以前我没保护好念念……但是我希望你,希望你能……”他抬手抹了抹眼泪,压下了喉咙间的哽咽,“我不盼着念念大富大贵,只希望她……日后再没烦忧。”
他这话说完,终于是把顾念的手送到了洛珈的身前。
洛珈伸出手,牢牢地握住了顾念的手,他却看着顾海,格外认真的说道:“伯父放心,我在,必许她百岁无忧。”
顾海连连点头,长叹了一声:“好、好……”
说完,他有些疲惫的转过身,想要离开这聚光灯。
“爸!”顾念轻唤了一声,不由自主的伸出手,从背后抱住了顾海。
她只这样抱过顾海两次。
一次是现在,另一次是那枚血玉扳指被林雨烟卖出去的那天。
那时她便觉得顾海的背佝偻了许多。
今天再这般抱着父亲,她只觉得……
他老了。
真的老了。
顾海的嘴角向上弯起,他拉开顾念的手,转回身给她擦去眼泪:“乖,别哭了,这是好日子,别哭了。”
顾念依依不舍的看着他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海抬起手,给她整理了一下头纱,又揉了揉她的脸,终于还是下定决心,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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