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江铖做了一个噩梦,那是他很小的时候,小到就连沈放说话都说不利索,他被同班同学嘲笑没有爸爸,有的时候小孩子的恶意是很伤人的。
他在班上一直被人欺负,班主任是个刚刚毕业的年轻Omega,他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被人孤立,曾把江铖在班会的时候叫到讲台上去,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,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,希望大家能够在学习生活上多多帮助。
他还拿出来一袋叠好的旧衣服,送到江铖手里,摸着他的脑袋说,快过年了,这是全班同学的一点心意,希望他可以喜欢。
江铖不喜欢。
他虽然从小没有父亲,但江若华很爱他,从未让他吃过一点苦,她就算节衣缩食也不让自己的儿子穿别人剩下的旧衣服。
七八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羞耻,他看着讲台下面那一张张恍若看笑话,妄图窥探自己的秘密的笑脸,一向沉默寡言的孩子忽然恶狠狠地把那袋旧衣服砸向班主任,“谁稀罕!”
班里嘈杂极了,江铖被惊愕愤怒的班主任一把推倒在地上,小腹重重撞在讲台尖锐的棱角上,疼得冷汗直流。小孩子们尖叫着蜂拥而上,去关心坐在一旁寒心抹泪的班主任,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,已经疼得快要直不起身了。
小腹撕扯般的痛,江铖手指尖都在颤,他和江若华有手有脚,凭什么要靠别人的怜悯过日子,他们两个人过得就很好,根本就不需要那个莫须有的父亲进入自己的生活。
江铖从噩梦中惊醒时不过凌晨两点多,睁开眼睛时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来的是下腹紧缩般的剧痛,他快要叫出声音来,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湿了后背。
这次疼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,江铖深深呼吸以缓解余痛,已经不太疼了,可他却也睡不着了。
孕后期他每晚都要跑好几趟厕所,沈放在他身边睡得正熟,即便如此在江铖起身的时候他还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,“去哪里?”
江铖扶了一把腰,哑声回答,“卫生间。我自己去就行,你睡吧。”
沈放含混地应了一声,“小心点。”
他打开了卫生间的灯,在看清对面镜子里的自己后拧了拧眉,身前的肚子已经不复圆润,如同一个水滴坠在前面,连带着腰背都一阵酸软的疼。他站在马桶前脱裤子放水,心想这小东西只怕真的撑不到正月十五就要出来了。
提裤子时他察觉到了异样,坐在马桶上一看,底裤上有一块已经干涸了的血渍,江铖捂着眼睛无声地骂了句脏话。
沈放觉得江铖去了好久都没回来,他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刚想摆脱困意睁眼去看看,就感觉到一双刚在凉水底下冲刷过的手伸进了他脖子里。
沈放打了个冷颤睁开眼,看见江铖坐在床前看着自己,他伸手抱住他,把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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