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铖是在十五岁这一年分化成了Omega。
那是一个冬夜,宣城久违地下了一场大雪,江铖已经快要中考,放学要比低年级的沈放晚一些。
天已经黑了,沈放蹲在江铖班级门口等着哥哥放学一起回家,江铖的班主任也认识这个小不点,她看见沈放露在外面的脸和手被冻得通红,看了看班里还有空余的座位,就让他在班里等。
沈放抱着书包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,这一年他还是个小胖子,冬天裹了厚厚的羽绒服更像一个球了。他的作业早就写完了,坐在座位上没事干,就趴在桌上看江铖。
十五岁的男孩子多少还带了些稚嫩,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气质干干净净,人也是干干净净的。沈放很佩服江铖总能把浅色的衣服穿得很干净,他就不行,要是这件白衣服到了自己身上,明天就被他滚成了一团泥。
好不容易等到江铖放学,沈放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了,他迷迷糊糊抬起头,看见江铖也像自己一样趴在桌子上,顾不得睡麻了的两条腿,踉跄着跑到他座位旁边去。
“哥哥!”
沈放晃了晃他,“你怎么了?”
江铖昏沉着坐了起来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天这么冷,还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,他却只觉得身体里像燃了一把火,烧得他恨不得扑进雪地里才能熄灭。
他不想让沈放担心,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,收拾好了书包就想像往常一样牵着沈放的手回家。
沈放握紧了他的手后发出了一声惊呼,“你的手好烫啊!”
他伸手去摸江铖的额头,“你是不是发烧了呀?”
江铖难耐地呼出一口气,张口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能吧,外面这么大的雪,我们快回去。”
外面的雪还在下,夹杂着凌冽的寒风直往人脖子里钻,雪已经及人脚踝,沈放缩得像只小鹌鹑紧紧贴在江铖身上。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里,江若华打着伞站在路口已经等急了,见到远处走来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两个孩子的身影,她连忙迎了上去。
桌上的饭已经凉了,江若华端着盘子和碗进厨房热菜,江铖晃了晃仍然有些迷糊的脑袋,恹恹地跟她说了一声,“妈,我有些不舒服,不吃饭了,先去睡了。”
江若华应了一声,开饭的时候沈放抱着碗吃得狼吞虎咽,满嘴是油,他打了一个饱嗝,跟江若华说,“阿姨,哥哥好像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了?”
江若华吃了一惊,来到儿子的房间里。屋子里没有开灯,她坐在江铖床前,将床头灯拧开调到最低档,江铖埋在被子里呼吸有些沉重,一张脸艳如红霞。
“小铖?”
江若华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,江铖昏沉间感觉一只冰凉的手靠近,他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,哑着嗓子喃喃,“妈,好热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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