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健只觉得身体时住着一个恶魔,那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,给人一种相当恐怖的感觉。
高天健隐约能猜到那片嫩叶是世界树的叶子,但是真不知道青铜鬼面镌刻在他手上的灵纹竟然是可以活过来的。
之前它虽然表现得灵性十足,但是也仅仅停留在只有程序性处理事情的地步,就象是人类使用智能手机,很智能很方便,但没有人会认为手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个体。
但现在完全不一样,象是有一头觉眠的巨兽在苏醒,那种感觉,分外的恐怖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。
当时与青铜鬼面签订契约时的情形历历在目:
……
整张契约发出炽热的光芒,来到一个临界点后,契约呼的一声烧了起来,空气里迅速传出一阵难闻的皮肉焦臭。
事态彻底失控,火焰中仿佛有一只巨兽苏醒,传出无声却震颤心灵的宏大吟声。
契约中心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小虫懵懵懂懂地张开小眼。
当高天健看向小虫的时候,眼睛竟然象是被一道锋利的刀子割伤。
火焰包围着小虫,如同欢快的精灵。
小虫在火焰中无比舒畅地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,然后四下嗅了嗅,在他无比愕然的眼光之中,哧溜一声顺着火焰一下就钻进了高天健的手掌之中。
“啊!”如同一根通红的铁条直刺入骨,剧痛让高天健瞬间就喊出声来。
不过这种疼痛只持续了片刻,等小虫无影无踪之后,火焰,疼痛突然之间便如从来没出现过一般刹那消失。
如大梦终醒的高天健连忙将左手放在眼前,却只见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手指粗的环状精美刺青。
手腕上隐秘而精美的法纹跟契约上的一模一样,莫非这环状刺青就是契约所变?
一遍遍回放,记忆越来越清晰。
不,不是灵纹,而是那只神秘的小虫吞噬了世界树的叶子。
身子仿佛有人在控制着自己,一动不能动,高天健都不知道如果现在那些人打过来,自己该怎么办,还是只能眼睁睁等死。
“不必惊慌,吾寄身于你处,便已与你一荣俱劳,一损俱损。”脑海里莫名地响起一个声音,似乎有点幼稚又似乎带着无尽的沧桑。
“你是谁。”高天健在意念之中发问,他现在没法内视,精神力也帮不上忙,心里别提有多别扭,偏偏他的外表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这也让那边的五人惊疑不定,不敢造次。
“我是谁?”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,仿佛对这个问题相当疑惑,过了半晌才说:“我醒来了,却还没能记得自己是谁,不过不要紧的,慢慢我的记忆会恢复,现在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。”
“我的事情,我有什么事情?”高天健问。
那声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“我说了,我能醒来,也是机缘巧合,现在我寄身在你的身体里,自然也希望你不要成为累赘,现在你放轻松,按照我所说的去做!”
“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一点,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高天健只觉一股寒气弥漫,整个人都凉飕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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